有一种安静,是当那个原本应该响起的声音消失後,留下的空白。那种空白不是无声,而是一种巨大的、震耳yu聋的噪音,在耳膜里不断地尖叫,提醒你那里曾经存在着什麽。

        自从那晚在雨中说完最後一声「晚安」後,我发现自己进入了一种真空状态。校园依然是那个校园,图书馆的冷气依然发出低沉且枯燥的嗡鸣,宵夜街的排骨饭香味依然定时在傍晚飘散。但对我来说,所有的音轨都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,世界变得平面且单调。

        我再也没有在十点四十五分出现在那棵大樟树下。

        校园里的街灯依然在运作。那盏坏了一半、总是发出细微嘶嘶声的灯泡,听说後来被总务处的校工彻底修好了。它现在发出稳定、明亮且冰冷的白光,不再是那种带着廉价甜味、r0u皱糖果纸般的橘sE调。我远远看过一次,觉得它变得很陌生,像是一个被整容过後的旧情人,虽然变得漂亮、变得正常了,却再也找不到当初那个让人想流泪的频率。

        我把那把陪我守候了无数个夜晚的吉他放进了琴袋。拉上拉链的那一刻,声音清脆而残酷,像是在为这段青春钉上最後一颗钉子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林鸿运,你现在安静得让人害怕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宿舍里,阿凯正把他的学士服从快递箱里拆出来,黑sE的布料在日光灯下显得有些压抑。他看着正坐在书桌前、机械式翻着《法学绪论》讲义的我,眼神里没有了平时的调侃,只剩下深深的无力感。

        「这样不好吗?」我没回头,声音平淡得像是一潭Si水,「不再当那个对谁都好的好人,不再去制造那些不和谐的噪音。我现在是个完美的、理X的准毕业生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但你连灵魂都丢了。」阿凯把学士帽扔在床上,语气变得沉重,「你现在的样子,b那天淋雨回来时还要狼狈。那天你至少还会痛,现在你只剩下麻木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我沉默着。麻木确实是一种很好的保护sE,它能让你在课堂上遇见那个熟悉的马尾时,学会如何像陌生路人一样自然地移开视线。我开始每天准时出现在图书馆,不再选那些有她的选修课。我把所有的情绪都磨成了一种叫做「平静」的粉末,撒在每一天的生活里,试图覆盖掉那些回忆的气味。

        但在深夜,当宿舍的灯熄灭,我还是会在那片黑暗中听见那段旋律。它还没写完,它在我的x腔里跳动,像是一个没能出生的孩子,固执地索求着呼x1的权利。

        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