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一种寂寞,是当你站在人群的正中央,却觉得自己像是一粒掉进深海里的盐巴。你拼命想证明自己的存在,却在咸涩的海水中慢慢融化,直到再也找不到边界。

        自从那晚在泥土里捡回那枚沾满灰尘、被随手丢弃的吉他拨片後,我觉得心里某个地方也跟着生了锈。那种锈蚀是缓慢而沉默的,像是在cHa0Sh的地下室里放久了的琴弦,拨动时不再清脆,只剩下一种沉闷的、让人想流泪的震动。

        我没有去参加阿凯帮我报名的草地音乐会。阿凯在宿舍里骂我是个不战而败的逃兵,他气得几乎想把我的吉他从三楼yAn台扔下去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林鸿运,你这个双子座的懦夫!」他在宿舍里对着正发呆的我吼着,手里还抓着他那支萤光bAng。他无法理解,为什麽一个平时对谁都游刃有余的人,会在关键时刻选择躲进壳里。「误会不解释清楚,难道要等它过期变成遗憾吗?」

        我没说话,只是看着手中那枚被我洗得乾乾净净、却再也送不出去的拨片。我知道小璇和阿凯一定私下聊过,我也知道方琳琳在那晚看见了什麽。在那样一个充满「对谁都好」的偏见里,任何的解释都像是廉价的狡辩。

        我不在乎全校的人怎麽看我,但我没办法忍受在她的眼里,我只是那段旋律的其中一个听众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一周的校园,对我来说是灰sE的。法学绪论的课堂上,我依然坐在她斜後方,看着那个熟悉的马尾,却再也没有力气伸出手去帮她调整电源线。她变得b以前更安静,安静得像是一座冰封的雕像,连呼x1的频率都JiNg准得让人心寒。

        直到周五的那场雨,再次把我们拉回了起点。

        我是双子座,一个习惯用幽默来掩饰不安的星座。在别人的眼里,林鸿运是那个会帮外文系nV生修脚踏车、帮隔壁班拿包裹的好人。但我从来没有告诉过任何人,那种「对谁都好」的本能,其实是因为我害怕寂寞。

        我以为只要我照亮了所有人,就不会有人看见我背後的Y影。但方琳琳看见了,或者说,她用她的理智,JiNg准地刺破了我的伪装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你对每个人都这麽热心吗?」这句话在我的脑海里反覆播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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