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后来很久没做过梦。第二次是沈酌离婚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帮沈酌搬家。屋子里堆满了纸箱。沈酌穿了件宽松的T恤,头发乱糟糟地挽在后颈,开门的时候冲他不好意思地说:“辛苦你休息日跑一趟。明天要出差,我今天临时叫不到搬家公司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回过头看见成堆的纸箱,眉眼发愁,“有些重,我也没想到东西这么多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高岭第一次见她这样,有些娇憨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规矩地站在电梯门边,沈酌把东西往出送,他把箱子往里扛。有几次交接时沈酌抱不稳,他沉着的伸手托住,连带着她的手一起接了过去。

        他面色平静,沈酌倒是愣了一下,她说:“不好意思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高岭抬头,“那箱书重,你放着我来搬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那晚回去他做了梦。

        梦的一开始是沈酌在叫他,她说:“高岭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的眼前一片漆黑,声音比画面先出现,但他认得那是沈酌。他每天听她说话,听了三年。那种声音已经刻进他脑子里了。

        眼前亮了起来,他看到了一双手。那双手他见过无数次,递材料时,签字时,敲桌面时,握水杯时,搬箱子时。那是沈酌的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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