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爸爸出差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哦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小桥没再问。他从沙发上滑下来,趴到茶几边上,用高岭递给他的一张废纸叠飞机。叠完举起来,对着飞机头吹了一口气,纸飞机歪歪扭扭地飞出去,落在两米外的地方。小桥跑过去捡,跑回来,又飞一次。高岭坐在沙发上看着他,余光一直分着一半给电梯口。

        小桥长得像沈酌。圆圆的眼睛,圆圆的额头,睫毛很长,不说话的时候看起来格外懂事。高岭每次看到小桥,都会想起沈酌批文件的样子。那种安静里带着一股子认真,跟年纪不匹配。

        纸飞机第三次飞出去的时候,高岭接住了。小桥跑过来伸手要,高岭没给,而是折了一下机翼,又递回去。“这样飞得远一点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小桥试了一次,果然飞得更远了。他回头看高岭,笑着露出两颗小门牙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想的是会议室里的沈酌。她在那群人中间坐着,被簇拥,被打量,被掂量。那些人看她的时候,心里想的是权力、资源、位子,没有一个人会想到楼上大厅里有个七岁的男孩在叠纸飞机。

        小桥玩腻了纸飞机,靠在他腿边,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垂,快睡着了。高岭把他抱到沙发上,脱下自己的外套盖在他身上。小桥翻了个身,迷迷糊糊地喊了一声妈妈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妈妈在楼上。”高岭说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想起沈酌,她坐在那里,像一棵树,树上有枝有叶有果子,都是她的一部分,谁来看都是这样,不需要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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