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岭把手放在她额头上,又放在自己额头上。

        发烧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低头看她。她闭着眼,呼吸又重又热,嘴唇微微张着,脸上的红晕一直蔓延到耳朵根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睡着了,或者说是醉过去了,什么都不知道。

        高岭抱着她。她的身体软软地靠在他怀里,像一袋没有系紧的米,随时会滑下去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应该把她放平,应该去叫老板娘拿退烧药,应该做很多事,但他没有动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想起了自己那个梦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低下头,很近地看着她的脸。她的眼镜在回来的路上不知道掉哪里去了,睫毛很长,投下一小片阴影。他看了很久,然后低下头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下。

        很快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直起身,把她放平在床上,给她盖上被子,走到门口叫老板娘拿来了退烧药和热水。他把药喂给她,她皱着眉咽下去,翻了个身,又睡过去了。

        高岭坐在床边的椅子上,思考着——沈酌发烧了,明天一早的会在早上十点,刚才高岭已经跟对方副主任发了消息说沈主任身体不适,推迟到下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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