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然地拥抱他、抱紧他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大叔……大叔……你醒来呀!」

        她的耳朵贴着他的胸,埋头在他怀里倒像是向他撒娇,呼唤的嗓音如泣如诉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你不能救了所有的人,却牺牲自己,我要怎麽办?」

        在风雨中,孟瑶函落下的眼泪格外滚烫,滴在侯邦彦的胸膛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我应徵的时候,你问我海不是都一样?为什麽要千里迢迢来到T市?现在我告诉你,就算是海,也都不一样。K市的气候永远是夏天,而海永是通透的蓝,可以看见底下的於和珊瑚礁……」

        面对死亡的恐惧淹没了她,深怕自己的心意还没让侯邦彦明了,永别就已经来到。

        「而鲸鳍湾的海,像你,阴晴不定。有很多阴影、很多暗流,很难看穿。在看似冷漠的瞬息万变下,是丰富、是温柔,是对世界的通透与包容,还有我难以匹配的智慧。」

        许多真心话,总要等到面对失去,才有勇气说出口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你很难搞、很机车,但怎麽办?我已经越来越喜欢你。我已经很久都不想家了,你不知道吧?我已经把六弦当做自己的家。如果失去你,接下来我该怎麽办?」

        在昏迷中,侯邦彦对痛的感觉也逐渐模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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