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初二一班,林晓曦。”我念出第一个名字。
初二一班的方阵里,第一排右侧,那个总是站得笔直的身影,猛地一僵。
林晓曦低着头,双手死死地攥在身侧,校服裤的布料被她攥得起了深深的褶皱。她的肩膀在微微发抖,不是冷的,是另一种更深的、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寒意。她的脸色苍白得吓人,嘴唇抿成一条僵硬的直线,那双总是明亮倔强的大眼睛里,此刻布满了血丝,眼眶下是浓重的、几乎无法掩饰的黑眼圈。一周了,自从那次在小黑屋……不,甚至更早,自从她被按在主任办公室的沙发上,被打到失禁,又被强迫用嘴……她就没有睡过一个整觉。闭上眼睛,就是那些画面,那些声音,那些气味,那些……灭顶的屈辱和疼痛。她试图像以前一样,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学习里,用题海淹没自己,但是没用。她的注意力根本无法集中,公式在眼前飘,文字像蚂蚁一样爬,脑子里反反复复,都是那根藤条破空的声音,是皮带扣撞击的脆响,是主任冰冷的命令,是自己压抑不住的、丢脸的哭叫和求饶。
月考的时候,她握着笔的手一直在抖。试卷上的题目变得陌生而狰狞。她拼命地想,但大脑一片空白,像被洗劫过的仓库,只剩下一地狼藉的、无法拼凑的碎片。结果……班级第二十一名。
从第一,掉到第二十一。
她听到周围同学压抑的、窸窸窣窣的议论声,感觉到无数道目光像针一样扎在她的背上。那些目光里,有惊愕,有不解,有幸灾乐祸,也有……隐隐的怜悯。怜悯。这个认知像一把烧红的刀子,捅进她的心脏,让她几乎要当场呕吐出来。她林晓曦,什么时候需要别人的怜悯了?
“原班级排名第一,本次月考排名第二十一,退步二十名。”我冰冷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操场,“按照每退步一名,藤条十下的标准,应受藤条惩戒二百下。”
“二百下”三个字,像三块沉重的冰坨,砸在操场的寂静里,也砸在林晓曦的耳膜上。她的身体晃了一下,几乎要站不稳。二百下……当众……在全校师生面前……用那根看起来就韧性十足的藤条……
她的臀肉,即便隔着厚厚的校服裤,仿佛也提前感受到了那种尖锐的、火辣辣的疼痛。上周留下的淤青,其实还没完全消散,坐椅子时碰到还会隐隐作痛。而现在……
“初二一班,苏清浅。”我念出了第二个名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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