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灵堂里,葬仪社把我的那张大头照修得很像网美,但她不知道那是我熬夜写论文前开了强力滤镜才有的样子。我看着照片里的自己,再看看飘在半空中的灵魂,心里想着:‘’要是这滤镜能把我的人生也修美一点就好了‘’。
我爹蹲在供桌旁,熟练地闻着香火,一脸嫌弃地说:‘’这家店的香品质不行,下次叫你妈换一家,这烟cH0U得我嗓子乾。‘’
我:“爸你是不是忘了我现在也是鬼!”
於是我们相顾无言,不过是难兄难弟罢了~
我坐在自己的棺材板上,看着那些平日里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七嘴八舌,有的在讨论遗产虽然我只有学贷和一堆没洗的衣服,有的在感慨年轻人抗压X低。我爹听得心烦,直接在那些碎嘴的亲戚耳边吹冷气,看他们缩着脖子说‘’这灵堂冷气开太强‘’,我就忍不住想笑。
事实证明,爹就是爹,我爹说得对,每当有人想起我们,我们就会被「拉」过去。
这几天我忙得不可开交。
首先是我Si党们打开line发现我没回他们讯息开始碎碎念我是不是变忙了,不然从来没这麽久没回过,於是七嘴八舌的想把我叫出来,但他们不知道这次再怎麽@我,我都不会再回覆了,这也算是我唯一一次没句句有回覆吧!
後来是我妈做饭时,下意识叫了我也出来吃饭,缓过神来後泣不成声,我爸叹了口气说:“你看,这就是生离Si别,最苦的不是Si的那个,是活着还得煮饭的那个。”
最让我惊讶的是我的房东居然也想我了,但不是悲伤的那种想,房东为了把那间「凶宅」租出去,请了法师来做法。那法师挥着桃木剑,满头大汗地大喊:‘’妖魔鬼怪速速显形!‘’我爹翘着二郎腿坐在法师的肩膀上,对我说:"这小子基本功不紮实,符都贴反了。彦清,去,把他手里的法铃弄响,吓吓他。"
我照做了。法师脸sE惨白,跑得b谁都快。那一刻,我突然觉得,当鬼其实也没那麽糟,至少我再也不用担心研究所的报告了。
告别式那天,火化炉的门缓缓关上。我妈在那一刻突然冷静了下来,她m0着冰冷的铁门,轻声说:"彦清,去陪你爸吧,别再熬夜了。"
我爹拉住我的手,他的手很冰,但很有力。"走吧,"他说,"这里没什麽好待的。趁你妈还没老,让她重新过自己的日子。我们这些回忆,就在旁边看着就好。"
我回头看了一眼,看见我妈转身离开,yAn光洒在她单薄的背影上。我知道,地球确实没了谁都会转,但我妈心里的那个圆,从此缺了一个叫「李彦清」的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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