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一种光,它从不试图照亮整座城市,只安静地守着方圆三公尺的寂寞。
大学校园里的街灯就是这样的。那种带着昏h、甚至有些老旧的橘sE调,在深夜里看起来像是一粒被r0u皱的糖果纸,带着点廉价的甜味,却又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温暖。我就站在那张糖果纸的边缘,怀里抱着那把已经磨掉了一些漆、边缘有些翻白的吉他。指尖感受着金属弦带来的冰冷刺痛,那是种让人清醒的痛觉,像是在提醒我,此刻的守候并非一场幻觉。
那是我进入大学的第一个秋天。空气里还残留着夏末那种挥之不去的躁动,但风一吹过,皮肤上却能敏锐地捕捉到一丝属於凉季的预告。那种凉,是会钻进骨缝里的,让人忍不住想抓紧点什麽。
我叫林鸿运。一个名字听起来应该要飞h腾达、大红大紫,实际上却平凡得像是校园草坪上随处可见的咸丰草。那时的我并不明白,有些相遇不需要惊天动地,不需要漫天的烟火或深情的告白。
有时候,只需要在一个对的时间,看见一个对的身影,灵魂就会像被细小的针紮了一下。痛感很轻,却从此在那里留下一个再也消不掉的红点。
那个红点,在我的生命里,叫做方琳琳。
第一次见到她,是在新生迎新晚会的现场。
那天的T育馆吵得像是有一千只蝉同时在耳膜上疯狂跳舞。音响效果差强人意,麦克风偶尔发出刺耳的回授音,像是垂Si的野兽在哀鸣。台上的社团学长姐们卖力地嘶吼、跳舞,汗水在强光灯下飞溅,试图向我们这群刚脱离升学地狱的新生展示所谓的「大学自由」。
我就坐在最偏僻的角落,手里拿着一张被r0u皱、印得歪歪斜斜的活动流程表。我对那种集T的、充满目的X的热血感到有些疏离,彷佛自己只是一个误入百米赛跑现场的散步者。
直到她走上台。
方琳琳不是那种一眼就会让人屏息、甚至感到压迫感的美nV。她穿着一件简单的白sE系服,牛仔K包裹着修长的双腿,马尾紮得很高,随着她的动作在脑後晃动,露出一截乾净利落、在灯光下显得有些苍白的颈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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