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41年6月7日，上海极司菲尔路76号特工总部。
汪JiNg卫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，望着外滩方向。这座他年轻时曾试图刺杀清朝摄政王、后来成为国民党左派领袖的城市，如今在日本占领下呈现出一种畸形的繁华。他身后的办公桌上，放着一份刚刚草拟完毕的《中华民国国民政府汪与日本帝国关于建立东亚新秩序的共同宣言》草案。
“兆铭兄汪JiNg卫字，还在犹豫？”身后传来周佛海的声音。
“佛海，你看这外滩的灯火，”汪JiNg卫没有回头，“像不像一副华丽的棺材？我们正在做的，就是躺进去，自己盖上盖子，还指望后人说我们是为了‘和平救国’。”
“历史会记住，是蒋介石的顽固不化把中国拖入了绝境。”周佛海走到他身边，“而我们的‘和平运动’，至少保住了半壁江山，避免了彻底亡国。现在又有苏联加入调停，日本同意不再要求更多领土——除了满洲。这已经是目前情况下最好的结果。”
“苏联？”汪JiNg卫苦笑，“不过是另一个分食者罢了。莫斯科方面向我转达了条件：承认苏联在新疆、外蒙古的‘特殊安全需求’，允许苏联顾问进入甘肃、宁夏的政府机关，中国神秘势力在那些地区的活动……国民政府汪不得g涉。”
“代价呢？”
“莫斯科会承认我们的政权为‘中国唯一合法政府’，并施压延安停止对我们的攻击。”汪JiNg卫转过身，脸sE苍白得可怕，“很讽刺，对不对？我们和，在‘卖国’这件事上，居然因为同一个外国主子，达成了暂时的默契。”
周佛海沉默片刻：“但延安那边，还没低头。”
他在宣言草案上签下自己的名字。笔尖划破纸张的声音，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。
“佛海，你知道吗？我常常梦见自己变成了李鸿章。所有人都骂他卖国，但除了他，谁能在那样的绝境中，为这个国家多争取一寸生存空间？”汪JiNg卫放下笔，仿佛用尽了所有力气，“但愿五十年、一百年后，有人能理解我们今天的……不得已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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