恐惧像是一条冰冷的蛇,缠绕在季微光的脊椎上。
回到那个充斥着酒气与霉味的家後,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出一卷封箱胶带。在睡前,她将自己的左手——那只在走廊上试图掏出美工刀、想要杀Si沈流年的手——SiSi地绑在床架的铁栏杆上。
她不敢睡,却又抵挡不住这具身T青春期特有的嗜睡感。
半梦半醒间,她彷佛听见脑海里有一个声音在尖锐地嘲笑:
「你以为绑住手就能困住我吗?这是我的人生,这是我的恨。你不过是个占据鹊巢的小偷。」
梦境支离破碎。
一会儿是2024年沈流年车祸现场满地的碎玻璃,一会儿是1999年礼堂那场吞噬一切的大火。火光中,沈流年的脸庞在两个时空重叠,最後融化成那张只显影了一半的拍立得。
隔天,天空下起了那个年代特有的午後雷阵雨。
雨水冲刷着凤南高中的红砖墙,将整个世界笼罩在一片灰蒙蒙的Sh气中。天地间只剩下哗啦哗啦的白噪音。
季微光顶着苍白的脸sE来到学校。为了掩盖手腕上被胶带勒出的红痕,她特意穿上了长袖的冬季制服外套,尽管现在才十月中,闷热得让她背後全是汗。
一整天,她都在刻意躲避沈流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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