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鸣猛地站了起来，动作太大，身后的椅子在瓷砖地上划出刺耳的“滋啦”声。桌上的人都停下筷子看过来。
“我去个洗手间。”叶鸣硬邦邦地扔下一句，也不管礼数不礼数，转身就走。
他走得很快，步子迈得很大，西装下摆随着动作甩动。他觉得胸口堵着一团火，烧得他嗓子眼发干。什么“澡堂搓背”，什么“晚上在宿舍”，他知道周驰以前的生活很精彩，但他受不了别人当着他的面炫耀那些他未曾参与的过去。
出了宴会厅，走廊里的空气稍微凉爽了一些，但也安静得吓人。只有远处隐约传来大厅里的喧哗声。叶鸣走到走廊尽头的窗户边，一把推开窗户，让冷风灌进来吹打在脸上。
他双手撑着窗台，大口呼吸着，试图平复那股乱窜的躁动。窗外是基地的操场，路灯昏黄，把树影拉得老长。
身后传来了沉稳的脚步声。一下，两下，不急不缓，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叶鸣的心跳上。
叶鸣没有回头，他知道是谁。
“脾气见长。”周驰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，带着点烟草味和淡淡的酒气，“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甩脸子，我是这么教你的？”
叶鸣咬着牙，转过身，背靠着窗台，直视着周驰的眼睛：“你也知道那是那么多人？他手都摸到你腿上了，你没感觉吗？还是说你挺享受他对你动手动脚？”
周驰走到他面前，高大的身影瞬间笼罩下来，挡住了头顶的灯光。他看着叶鸣气得发红的眼尾，眼里闪过一丝暗光。
“那是正常的社交礼仪。”周驰语气平淡，“而且他是客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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